如果说,有哪一部电影给我留下过最深刻的印象,我想一定是《霸王别姬》。
这部电影以著名戏剧选段《霸王别姬》为名,事实上却是戏如人生,讲述段小楼与程蝶衣作为师兄弟,一人演生,一人饰旦,一出《霸王别姬》名满京城。段小楼便承诺程蝶衣会与他演一辈子的《霸王别姬》,但程蝶衣早已爱上段小楼,将这句承诺当成爱的承诺,在加之段小楼迎娶菊仙、复杂的社会背景,这三人的爱恨纠葛不断升级,最后形成三个人的悲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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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如人生
这是一部“戏中戏”,我因为偶然看到的扮相惊艳的人物剧照而入坑,因为其中难以言说的隐秘感情而沉沦,最后因为这一场“爱”的错付而唏嘘不已。
正如剧中张国荣饰演杨贵妃登台演出时的那一句戏剧台词:“人生在世如春梦”。整部剧也似一场荒诞的梦,而这一切的一切都会因为“醒来”而“逝去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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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出电影先映入人眼前的,是段小楼和程蝶衣合唱霸王别姬的画面,然后切换到程蝶衣小时剁去手指进入戏院,也是剧情的正式展开,影片最后的结尾,回到最初段小楼与程蝶衣齐唱霸王别姬的画面,在最后程蝶衣演到戏中高潮,虞姬自刎时却亮出真剑,自刎而死,影片结束。
影片展示的是程蝶衣的一生,是他如戏的一生,正如片中人段小楼的那句评价:“我是假霸王,你是真虞姬。”
从一句“我本是男儿郎,不是女娇娥”,到“我本是女娇娥,不是男儿郎”的变化,展示的也是程蝶衣的性别认同,从清楚自己是男儿身到开始模糊自己的性别意识,真正以为自己是女儿身,并将这一点带到了现实生活中,活成了真虞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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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里影片中的一系列隐喻,也象征着虞姬这个人本身一次又一次的别霸王与一次又一次的“毁灭”,只不过这些“毁灭”对程蝶衣而言都是从精神和认知上的“毁灭”,程蝶衣的最后一次毁灭,终于成为他整个人生的毁灭,选择用霸王赠他的剑在霸王面前了结自己。
整个影片用一部戏剧,折射了整个人生。
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都具有一定的复杂性,像程蝶衣的一生一样,充满波折。在这些波折之中,我们也要经历我们本身的一次又一次的“毁灭”和“重生”,在各种磨难当中历练自己,重新成为新的自己。只不过戏中人程蝶衣将一出戏剧照进现实,在“毁灭”之后没有迎来自己的“重生”,而现实中的我们还有“重生”的机会,在“自个成全自个”的同时,更应该“自个成就自个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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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部影片背后映射的也是封建礼教下对人的一种束缚,剧中运用大量对比,从程蝶衣与其他戏园弟子不同的装束发型,可以看出戏园一直将程蝶衣当做女旦来培养,这是无意间施加在程蝶衣身上的性别认同,是对程蝶衣而言长久、痛苦而不能摆脱的畸形束缚。
这也是最终导致程蝶衣悲剧的原因之一。
小人物折射社会现实
在这部影片的主角段小楼和程蝶衣本身的立场、性格耐人寻味的同时。随着剧情的推进,很多配角也在其中起了大量推波助澜的作用,这些配角的身上不仅体现了社会的变迁,也进一步推动并揭示了人性之恶。
而其中的一些小人物被精心设计,身上甚至折射了程蝶衣和段小楼的影子。
都说男怕《夜奔》,女怕《思凡》。在程蝶衣陷入《思凡》困局的同时,作为配角出场的小癞子,也陷入了《夜奔》困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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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冲夜奔被逼走投无路;小尼姑被世俗环境所困,不辨性别。演林冲的小癞子夜奔失败,吞下自己向往多年的糖葫芦,做了人生最后一件圆满的事,上吊自杀。而和小癞子一同陷入困局的程蝶衣,放弃自己的性别认同,他以为自己走出了《思凡》的困局,实际上他的一生都困在《思凡》这两句台词里,在生命的最后更是重唱这两句台词,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纠葛一生的认同是错误的,也因此终止了自己的生命。
而现实中有多少人因为自己陷入困局走不出来,而耽误了自己一生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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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我们每个人,都面临着我们每个人自己的困局。
或许是困在家庭中,不能伸展自己才华的家庭主妇;或许是一辈子庸碌,不能施展自己抱负的普通工作者,或许是陷入情爱,不断纠葛、辨不清对与错的愚者。总之,我们迟早都会遇到我们一生中无法逃离、只能直面的困局。处在困局之中,靠的还是那句“人得自个成全自个”。
除此之外,太监张公公,第一次登场时出手阔绰,为了看一出戏更是包下整个戏园,而且在强暴小豆子时,整个室内的装潢也是富丽堂皇,吃穿用度皆极其讲究,不像个太监,倒像是个权贵之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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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时间能改变一切,曾经被张太监强暴的小豆子,转眼成为名伶,红得发紫。
善恶到头终有报
在这时有这样一个镜头,段小楼和程蝶衣穿着讲究站在路边,身后一个老人拿着碗乞讨,而这个老人就是当年的“红人”张太监。而这也清楚地告诉我们,一时的富贵不意味着一辈子的富贵,反而应该“富贵不能移,贫贱不能欺”,无论富贵与否,都应该恪守自己的初心,坚定自己的志向。
从张公公那里出来,程蝶衣收养在磨盘上看见的小四。程蝶衣和张公公算是一段孽缘,小四本身便是这段孽缘结下的化身。果然后来孽果小四忘恩负义,不但想要取代程蝶衣虞姬的角色,还在文革时期揭发程蝶衣,充分饰演了一个白眼狼的形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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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中也不乏像小四这样忘恩负义之人,东坡先生与狼的故事屡屡上演,这也在告知我们,面对一些人,我们要擦亮眼睛,不要被他的表象所欺骗,要认清他的本质。
最终背叛了师傅的小四下场并不好,也在提醒我们恶有恶报,恶人终将会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巨大的代价。
谢谢观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