互联网,最大的社死行为莫过于手滑。
手滑点了个赞,手滑打开了网页裸聊广告,手滑把骂人的话转发给了老板……
其实这都是小打小闹,只要你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别人。
但你能想象,自己和爱人啪啪啪录像一夜之间流传到互联网上,而且高清无码被人议论纷纷。
今天带给大家的电影,就是这么一个比尴尬更尴尬故事——
《倒霉性爱,发狂黄片》
Babardeală cu bucluc sau porno balamu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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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名极为大胆,独特。某些字眼放某博、某盘都要被和谐的。拉杜·裘德是个罗马尼亚导演,他拍的电影都非常具有实验性,一般人都欣赏不动。要么闷到如催眠曲,要么让你满头问号不知所措,要么激烈到如这部《倒霉性爱,发狂黄片》。别小看这部电影,它可是拿下了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最佳影片(2014年,中国电影《白日焰火》也荣获了此项殊荣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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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一开始,就是一段三分钟的小x片。是正儿八经的小x片,除了镜头有些摇晃之外,尺度大到连一些商业AV都要自叹不如。但实际上,它是女主艾米和老公在闺房里为了增加情趣而拍摄的。可没想到后来电脑坏了,送去给店里修,结果直接把视频给修到了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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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,疫情席卷了罗马尼亚,所有人都在这种无止境的看不到希望的阴霾的笼罩下,消极地工作生活。虽然艾米不是啥名人,但这条sex视频还是彻底引爆了互联网。艾米和老公在发现之后马上要求网站删除,但已经太迟了,不少好事者保存转发,一下就成了P站的热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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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米马上就被人肉出是当地一所学校的老师,这下可好,家长们不干了。他们要求学校开除艾米,控诉这样浪荡的女人根本不配为人师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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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米一方面和老公联系各大网站求爷爷告奶奶删视频,一方面还要应对学校、同事的压力。上面提到,导演拉杜·裘德是个奇人,所以虽然故事看似简单,但在他的执导下,它被刻意割裂成了三个阶段。变成了一个辩论式的、夹杂着伦理道德、艺术哲学、人性剖析的“奇葩说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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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小片里丈夫完全没有露脸,受到的责难要比妻子少的多得多。明明是两个人一起拍的,但艾米却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旋涡的中心。购物的时候碰上熟人,对方一开口就是,那事你准备怎么办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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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看上去不在意,但心里的那个疙瘩怎么可能过得去。遇上有人不遵守交通规则乱停车,艾米作为一个行人稍加提醒,结果却被对方用满嘴生殖器的脏话问候了全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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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他还会被一些变态缠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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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最大的挑战还在学生家长那里,如果他们一致要求开除艾米,恐怕学校也无能为力。因此整个电影的高潮就是艾米和家长们“辩论”的过程。艾米来到会议现场,坐在台上接受着下面众人的审判,可是没等其他老师介绍完情况,就有一个家长站出来将平板打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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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长表示,既然这是个表决会议,那就要遵循实事求是,把问题的关键——sex视频呈现在大家的面前。语气高傲,仿佛在告诉大家,你们要面对的这个女人多浪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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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目睽睽之下,家长们凑近了死死盯着平板的屏幕,以或戏谑、或尴尬、或看戏的姿态看完了整个视频。而那3分钟对于艾米来说则漫长的像一个世纪。更恶心的是,一些男家长还一边看一边嘴角还挂着让人不适的猥琐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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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绝的还是这个老头,其他家长都陆续散开,只有他还一直盯着屏幕,看到了最后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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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米的立场很坚定,她是受害者,所以不应该受到这样的责难,至少作为一名老师,她恪尽职守,工作认真。这个视频不应该和她的工作有任何的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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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家长们不答应,尤其是刚刚带头放视频的那个家长,她就坚定地认为艾米会带坏学生,万一被自己孩子看到了怎么办?艾米听完直接反问,那些网站都是成人网站,学生一直不被允许浏览成人网站,作为家长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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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长赶紧甩锅,他们都是在手机上看的,在学校里看的,不是在家里。艾米翻白眼,学校根本不让学生带手机,谁让你们这些家长给孩子买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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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又有人觉得是女主在视频里表现的太过火,太过主动,完全就是妓女行为。So,啪啪啪的时候,女人主动还成错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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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艾米和家长们的辩论开始越扯越远,艾米说性爱的表现自古就有,大文豪还为此写过诗。家长们反驳不可能,艾米就开始举例论证。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,众人从诗词歌赋探讨到人生哲学,会议竟然慢慢朝着辩论赛场的节奏发展了。有个神父也来参加了这次会议,他被问到的问题是,圣母玛利亚是如何在生育之后还保持处女之身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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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演刻意用这么一个荒诞又无奈的辩论,将社会问题、性别对立问题、教育问题统统抛了出来。毋庸置疑,艾米的确是个受害者,但在罗马尼亚这个对性相对保守的大环境来说,扯再多,说再远,视频被上传的那刻她就被宣判了死刑。一夜之间,她被贴上了各种负面的标签,成了人人都可以羞辱的对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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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年前,一个香港艺人将电脑送去维修,却不料储存的私密相片被公开,一时间屠版了整个华语论坛,十几个当红女星卷入其中。有人就此退出了娱乐圈,有人事业一落千丈,有人遭遇婚变等等。其影响直到现在都没有消除殆尽——艳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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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此类事件,大多数地方依然是作为丑闻来处理的。但也有硬杠的,比如奥斯卡影后詹妮弗劳伦斯,她的手机因为遭遇黑客入侵,60余张大尺度照片被泄漏。可是她本人并没有道歉,而是马上联系律师对上传者进行了起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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互联网的出现虽然扩大了接收信息的渠道,但也让接收的内容越来越狭隘,越来越激进。一个被断章取义的聊天记录被各种曲解,一个掐头去尾的照片都可以被好事者添油加醋。而本该私密的视频被非法上传,受害者却被各种评头论足。无妄之灾降临时还不能辩解,否则就是罪加一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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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在最后用了一个开放式的结局,艾米能不能保住工作,其实都已经没人关心了。
在那场冗长的让人窒息且荒诞无力的审判下,我们看到了一个近乎癫狂的社会舆论现状。
当所有的不可思议都变成顺理成章时,谁又能真正独善其身呢?